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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疾控专家:无症状感染者占比多少难说,人人都检测不现实

4月1日开始,国家卫健委每日的疫情通报增加了无症状感染者的情况。

当天的通报显示,截至3月31日24时,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报告新增无症状感染者130例,当日转为确诊病例2例,当日解除隔离302例。尚在医学观察无症状感染者1367例,比前一日减少174例。

4月1日上午,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前主任张永慧接受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采访时表示,当前,国内疫情得到控制,防止境外输入病例工作也在稳步进行,疫情的防控形势有了变化,已具备了这样的条件,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对无症状感染者的监测、防控上,这也是目前疫情防控工作的一个重点。无症状感染者更为隐蔽,难以发现,感染者也容易放松,其流行病调查的难度很大,“虽然难,还是要做”。

张永慧说,发现无症状感染者,主要通过密切接触者的医学观察、聚集性疫情的调查等四种渠道。针对广东的防控,张永慧认为,从湖北返粤的群体大,绝多数都已经历了长时间的隔离,要对每个人做核酸检测,成本太高,也不现实。

无症状感染者究竟占比多少,各项研究不尽相同

按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防控方案(第六版)》的定义,无症状感染者是指无临床症状(如发热、咳嗽、咽痛等),呼吸道等标本新型冠状病毒病原学或血清特异性IgM抗体检测阳性者。根据目前的防控方案,无症状感染者并不计入疑似病例或者确诊病例。

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前主任张永慧是广东省疫情防控的专家顾问,他告诉澎湃新闻,新冠病毒进入人体,大部分会变为“有症”,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新冠肺炎;也有一部分会出现“无症”,又可分为两种,一是始终无症状,二是后续又会出现“症状”。他说,新冠肺炎中还有一些“轻症”,由于症状很轻微,导致和无症状比较难区分。

张永慧表示,据目前了解的情况,无症状感染者有一定的传染性,被传染者的症状也一般较轻,但若被传染者有基础疾病,也可能导致重症;无症状感染者的数量不是很多,应该有一部分无症状感染者未被发现,但无症状感染者究竟占比多少,各项研究得出的结果不尽相同,不好估算。

2月17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应急响应机制流行病学组在《中华流行病学杂志》上发表文章称,研究团队选取了截至2020年2月11日传染病信息系统中报告的所有中国内地新冠肺炎共计72314例病例,含确诊病例44672例,发现无症状感染者有889例,占比1.2%。

3月28日,发表在中华流行病学杂志上的论文《宁波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密切接触者感染流行病学特征分析》称,纳入本研究的本地报告确诊病例共157例,无症状感染者共30例,判定密切接触者共有2147名。在2147名密切接触者中,共有110名发展为确诊病例,22例无症状感染者。

在对日本钻石公主号邮轮上的3711名乘客和船员反复测试和密切监视后,亚特兰大乔治亚州立大学数学流行病学家杰勒多·考尔(Gerardo Chowell)教授3月12日在学术期刊《Eurosurveillance》杂志上发表研究显示,钻石公主号上约700名感染者中,约有18%从未出现症状。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官方微信公众号“华山传染”发布的文章称,如果以目前部分研究为例,感染新冠病毒的人群中,无症状感染者的比例大约为18-31%。不过有些患者仅出现很轻微的症状,在隔离观察期间也不一定会被发现,也常常被认为是无症状。

张永慧向澎湃新闻表示,有些研究结果显示无症状感染者的比例或达五六成,他认为不太可能有这么高,如果真的有这么多,都快实现群体免疫了。

“对所有人做核酸检测不现实”

从发现途径来看,无症状感染者主要是通过主动检测发现的,主要有四个途径:第一,密切接触者的医学观察;第二,聚集性疫情的调查;第三,传染源的追踪;第四,对部分有境内外新冠肺炎病例持续传播地区的旅游史或者居住史的人员进行检测。

3月31日下午,国家卫生健康委疾病预防控制局在官网发布《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无症状感染者的防控工作答问》,对无症状感染者的报告、管理等提出了明确要求。各级各类医疗卫生机构发现无症状感染者,应在2小时内进行网络直报。县(区)级疾控机构接到无症状感染者报告后,24小时内完成个案调查,并及时进行密切接触者登记,将个案调查表或调查报告及时通过传染病报告管理信息系统进行上报。

无症状感染者应集中隔离14天,原则上集中隔离满14天且两次连续标本核酸检测阴性者(采样时间至少间隔24小时)可解除隔离;如果核酸检测仍为阳性者,则继续隔离医学观察。隔离医学观察期间如出现临床表现,应及时转归为确诊病例,进行规范治疗。无症状感染者密切接触者也要进行14天的集中隔离医学观察。

4月1日起,国家卫健委将在每日疫情通报中公布无症状感染者的报告、转归和管理情况,及时回应社会关切。

澎湃新闻注意到,近期,广东、甘肃等均出现从湖北输入的确诊病例,其中也有无症状感染者,因此多地升级防控措施,如对湖北返程人员加强做核酸检测。

《湖北日报》报道,据湖北省人社部门统计,截至3月28日,全省累计460万人返岗就业,其中,在省内约180万人,赴省外280万人,其中前往广东省的占比超四成。

张永慧向澎湃新闻表示,发现无症状感染者,主要通过上述四种渠道发现。从湖北返粤的群体大,绝大多数都已经历了长时间的隔离,不太可能因为出现个别的确诊病例以及无症状感染者,就对所有人做核酸检测,其成本太高,也不现实。此外,无症状感染者还比较难发现,不是一做核酸检测就能发现,有时需要多次核酸检测才能发现。

张永慧说,此前,对无症状感染者的检测、防控等工作都有进行。当前,国内疫情得到控制,防止境外输入病例工作也在稳步进行,疫情的防控形势有了变化,已具备了这样的条件,可以把主要精力放在对无症状感染者的监测、防控上,这也是目前疫情防控工作的一个重点。无症状感染者更为隐蔽,难以发现,感染者也容易放松,其流行病调查的难度很大,“虽然难,还是要做”。

张永慧表示,对于感染者来说,如果是无症状感染者,那是“不幸中的万幸”,对自身的健康危害较小;对于个人来说,不要看到新增病例较少就放松警惕,应继续注意个人防控,如戴口罩、勤洗手,减少不必要的聚集;对于整个社会防控来说,不能轻视无症状感染者,要对其重点排查,其后续如何发展,是否会引起“二次传播”,都需要研究和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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